千林岛熏人的热风里, 林俏的眼睛认认真真地隔着夜色和灯光望过来, 灿若星辰。
这画面, 美得不真实。
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, 除了风动, 似乎一切都不动了。
郑朗宴诧异地看着她, 隔得这样近, 连呼吸都不像是自己的了。
脑海里第一个念头竟然是,段毅格他们瞎说八道,谁说他不表白就不行。
林俏她分明知道, 她都知道。
郑朗宴盯着林俏轻轻合上的粉唇,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燥热,干渴极了,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收了手, 转过头去,轻舔了舔唇角, 蓦地轻轻嗤笑了一声。
林俏本来心里有一丝不确定, 这下因为他这一笑, 忽然生出一丝窘然来, 她刚准备再说出些什么补救一下, 却蓦地听到郑朗宴声音低沉带着颤意。
—— “一个多月了。你可真一点儿也不迟钝。”
林俏猛地愣住了, 这低沉磁性的声音兜兜转转才飘入她的脑海,变成他的答案。
一旦承认了自己的真心,勇气忽然随之而至。
身后的人许久没有声音和回应。
郑朗宴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, 再转过头时, 黑眸深沉晶亮,带着期许和热切。
他看着林俏,不满地“啧”了一声,问:“你就……没点表示?”
林俏愣了一下,看着男生眼里认真而期待的光,想了想,格外郑重的点了点头。
郑朗宴眼里的光芒一瞬间被点燃,他的唇角还没扬起,接着听到少女轻柔认真的声音——
“我知道了。”
郑朗宴:“……”
——
最后一阵秋风一扫而过,C市正式迎来今年的冬天。
外语附中集体更换了冬季制服,衬衣外面搭了米色线衣,再往外是统一的深蓝色外套。
林俏属于畏寒体质,出门还会顺便裹着厚围巾。
教室里送了地暖,倒是温暖舒适。
林俏的外套解下来叠好放进衣袋,又装进抽屉里。
旁边陆久见的座位一直空着,班主任为了不影响教室整体座位的美观,也就一直没有撤走空桌椅。
郑朗宴的外套就闲闲的搭在陆久见的椅子上,书也往他那里堆了一些。这样看,就好像一排还是三个人一样。
林俏的水杯握在手心里轻轻落在腿上,认真地垂着头看着试卷,另一手作答。
似乎是嫌热,郑朗宴衬衣的第一颗扣子乖张的解开着,敞着领口。
他无聊又烦躁地趴在桌上,眼睛盯着林俏,手里把眼前的五个贝壳弹起,再看着它们一个个落下,再归置到一起。
是的,五个。
千林岛回来后第一天,星期一上课的早上,郑朗宴就在桌上发现整整齐齐摆在中央的贝壳。
旁边是认真默读课文的林俏。
这件事让他兴奋了好几天。
可兴奋过后,没有得到确切答案的心更加不安分起来。
林俏安静坐着,保持着垂着眸学习的姿态,没有看他。
靠!
郑朗宴不满地把贝壳捏到掌心,把脸偏向一边去,看着前门门口,赌气不看她。
段毅格刚好来找郑朗宴。看着他偏过来的头,兴奋的挥了挥手。
郑朗宴连指尖都懒得动,整个人颓丧得仿佛瘫软了一样。
褚刚刚好从后排上来,看着几个人的眼色,满脸为难地轻轻碰了碰郑朗宴的肩膀,跟他打商量:“宴哥,教室里这么热,出去转转?”
满以为他不会答应,几个人刚准备放弃,郑朗宴却霍然站了起来,双手.插兜,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晃悠了出去。
——
体育器材室里。
段毅格他们偷摸着分烟抽,看郑朗宴沉着脸,犹豫地递上来一支:“宴哥,跟林姐儿吵架了?”
“滚。”郑朗宴烟也不接,话也懒得答。
段毅格尴尬地和身后的一群对了对眼,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尖。
他迟疑又难以置信的问:“不对啊,哥,你前阵子不刚和林姐儿一块儿海岛度假去了?这怎么,还没说破?”
郑朗宴一个凉凉的眼神瞥过来,跟着,他用舌头抵了一下腮帮子,有些烦躁地又撑着手肘去看窗外。
“说是说破了。”郑朗宴的声音若有所思又带着怅惘。
段毅格一顿,有些诧异,都说破了还能有什么不成的?
沃日!林俏不会当面把郑朗宴给拒绝了吧。
想到这,段毅格身体往后撤了撤,小心翼翼地问:“那、林姐儿没有什么表示?”
“呵。表示了啊,怎么没有表示。”郑朗宴清冷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无限幽怨。
段毅格一愣,就听郑朗宴一本正经地说:“她表示,她知道了。”
众人:“……”
确实只是这样。
他后来也一脸难以置信地追问:“就……没了?”
林俏很认真地点了点头,刚准备说话,旁边夜间洒水车刚好过去。带着湿度的空气掠过,林俏躲了一下,再坐正的时候,连下文也没了。
郑朗宴错过了时机,也没有再追问的勇气和机会了。
段毅格一个没忍住,噗嗤笑出声,跟着很快咳嗽着掩饰过去:“对不起、哥……咳咳……我、我被烟呛到了……咳咳……”
周围众人也憋笑憋得难受,一时间,器材室清冷的烟草味里,混杂着此起彼伏的咳嗽声。
郑朗宴烦躁地耙了耙脑后的头发,骂道:“都特么别咳了!想笑就笑,憋个屁啊!”
褚刚最先忍了下来,没敢真听他的话勇敢笑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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